陈忠实的《白鹿原》


2016年05月10日 08:45 田玉招 点击:[]

 《白鹿原》是陈忠实一生之中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他在白鹿原的陕西市西蒋村独自一人花了四年的时间完成这部跨越了半个世纪的优秀的作品。对于这部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一直是存在争议,正如那句“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就我而言《白鹿原》带给我的一直是震撼。                  

《白鹿原》讲的是白家和鹿家两大家族争夺白鹿原统治权,其实反映的也就是那个时代最底层农民的生存状态,展现了社会历史的变迁。透过《白鹿原》你会窥见那隐藏在中国农民身上的阶级意识的局限性,这一点其实在整部小说中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印记,主人公白嘉轩也是这样的一个代表。陈忠实没有去评判他们,只是把他们的故事展示给大家,至于到底怎么样,每位读者心里都有一个自己的答案。  

让我震撼的是整部《白鹿原》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处理。先说故事情节,读它的时候你会时不时为陈忠实鼓掌,他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我们惊奇,不是惊喜。整部书以黑娃和田小娥、白孝文和田小娥的感情为主线,其间几乎贯穿了所有人物的命运,看得心里暗暗叫好。  

下面举几个例子:白嘉轩“精心培养”的白孝文在白鹿原堕落到父亲不认他与他断绝关系的地步,在他被迫参军后本以为他的故事就此终结,没想到后来当上县长;黑娃离家,娶田小娥、闹革命、当土匪,最后改邪归正却不免一死;田小娥的一生亦是如此,做举人老婆,跟黑娃结婚,成为鹿子霖的害人工具,跟白孝文,最后竟被鹿三杀死。他们每个人曲折的经历似乎是最底层农民的映现。当然所有这些看似不合理的情节设定,随着故事的发展都要成为必然。白孝文骨子里有点怯懦,而黑娃血液里却充满叛逆,这些都是从他们出生那刻起就注定的,一个是族长的儿子,一个是族长家长工的儿子。白孝文一直生活在族长父亲的“庇护”,尽管白嘉轩对他严格要求给予厚望,可在有白嘉轩的白鹿原,白孝文终究无法真正长大,而他在心底也排斥这样,所以他们不顾白鹿两家的恩怨把祖宅卖给鹿子霖,在他心底有种报复的快感,觉察到这点,白孝文的所作作为也就有可寻了。再说黑娃,在白家做长工给他种被人施舍的感觉,他打心底是排斥白嘉轩的,所以他要去闯,去证明在白鹿原这边土地上黑娃是可以像白嘉轩那样的,甚至会比他更强。所以他要砸祠堂,当土匪,打断白嘉轩的腰,追究到底……这些都与他心底那种希望获得别人尊重的渴求有关。可不过在他定义里“尊严”这个词似乎扭曲了。陈忠实就是把这些细节处理地特别好,让那些出乎意料的情节尽在情理之中。  

再说人物处理,这就不得不提主人公白嘉轩,他是个复杂的人物,可以说是矛盾的结合体。他身上有中国传统农民的缩影:保守顽固。也有正直、仁义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刚强、坚毅的硬汉精神。这样的一个人在在那样动乱的时代下注定是个悲剧人物,尽管悲剧但是陈忠实却把他处理的让人心生敬畏。与之成对比的就是鹿家的鹿子霖,白嘉轩一直在应付和处理鹿子霖诡计和陷害带来的恶果,读者感受到鹿子霖的奸诈,可是陈忠实却从未给过读者同情白嘉轩的理由,这样一个命途多舛的人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让读者对他的敬佩之情不知不觉油然而生,可见陈忠实的功力。  

还有一个人物就是朱先生,这是位洞悉一切的智者,在文中的身份跟他在白鹿原的一样是个隐者,可是在关键的节点你总会看到朱先生的身影,这是陈忠实刻意为之吧,这样一个看似可有可无的人物却使书中所有情节更加合理和顺畅。作者不单单是白嘉轩和朱先生处理的很到位,书中的每个人物都展现的很到位,这些也仅是自己的看法,所谓各种云云,自己读读便会懂。  

一部好书是什么,拿起来你舍得花时间去读下去,这就够了。  

《白鹿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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